这可是个价值百万美元的问题：三年前马萨诸塞州开征的高收入者附加税，是不是正在把居民赶走？

即使美国国税局周四发布了迄今为止最详细的数据，揭示了在所谓“百万富翁税”生效期间究竟是谁离开了该州，答案依然取决于你问的是谁。

国税局数据显示，根据纳税申报表，从2022年到2023年，离开马萨诸塞州的人数比迁入的人数多出近3万，这是全美各州中数字最高的之一。这些离开的人造成了约42亿美元的调整后总收入净损失。实际上，这比前一年离开的人数要少——2021-2022年间，净迁出人数约为4.5万——但收入的损失却从39亿美元的净额上升了。

与此同时，在最高收入阶层——年收入20万美元或以上的人群中，2022年至2023年间，离开该州的人数比迁入的人数多出8,676人，约占净损失总数的29%。相比之下，2021-2022年间净离开的顶级收入者为9,735人，约占净损失的22%。在2022-2023年间，年收入20万美元以上并离开马萨诸塞州的人数，大约占该州最高收入者总人口（包括迁入、迁出、州内迁移和原地不动的人）的2.1%。这比2021-2022年的2.5%略有下降。

这些数字并未单独列出受百万富翁税影响的居民信息。即便如此，州政策专家们对这些数据所揭示的2022年投票的早期影响仍存在严重分歧。那次投票决定对超过100万美元的年收入（尽管通货膨胀后来使这一基准略有提高）在州标准5%的税率之外，额外征收4%的税。

在选民以微弱优势通过这项投票提案后，反对者认为该税将导致富裕居民大规模外流，而支持者则关注其为州教育和交通部门带来的急需收入——仅上个财年估计就超过30亿美元。

双方都用国税局最新的大范围数据来支撑自己的论点。

“这是我们担忧的问题之一，我们会失去纳税人，会失去高收入者，”全国独立企业联合会马萨诸塞州分部的主任克里斯托弗·卡洛齐说，该组织反对这项征税。“现在有数据显示了这一点。它开始产生实际影响了。”

倾向自由主义的先锋研究所智库的执行主任吉姆·斯特吉奥斯周四发布了一份对这些数据的悲观分析，他表示，离开人数更少的群体却造成了更高的调整后总收入损失，这表明有更多更富裕的人离开了。

“（国税局报告）表明，离开的是那些收入更高的人，”斯特吉奥斯说。

马萨诸塞州预算与政策中心对这些数字的解读则不同。这家进步派智库指出，年收入20万美元及以上家庭净迁出数量的减少，表明最富有的居民并非承受该州经济压力的主要群体。

“就经济因素起作用而言，对于这些离开的家庭来说，问题在于可负担性，住房的可负担性，教育的可负担性，儿童保育的可负担性，交通的可负担性，”马萨诸塞州预算中心的高级政策分析师库尔特·怀斯说。“这些是压在这些家庭身上的经济因素，可能促使他们去马萨诸塞州以外寻找机会。”

马萨诸塞州预算中心的研究和政策分析主任菲尼亚斯·巴克斯安达尔也指出，对本财年附加税收入的早期预估显示，该州本财年预计征收的税款甚至将超过去年。

“关键在于实际进账的钱，”巴克斯安达尔说。“如果百万富翁们正在离开，他们就不会继续一个季度接一个季度地缴纳这笔税。”

早在2022年，当关于百万富翁税的辩论刚刚升温时，塔夫茨大学州政策分析中心发布了一份报告，估计该税可能导致大约500个家庭离开马萨诸塞州。但对该中心的执行主任埃文·霍洛维茨来说，国税局新数据所讲述的故事并非关于百万富翁税，而是关于疫情，疫情在“公平份额修正案”生效之前，就极大地加速了人口外流。

“数据中清晰的转折点似乎是新冠疫情，”霍洛维茨在前往佛罗里达州的旅途中通过电话接受采访时说，佛罗里达州是2022年至2023年间马萨诸塞州人迁出的首选目的地。“我没有看到任何证据表明百万富翁税正在影响这些趋势。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，但在我看来情况并非如此。”

除了收入，国税局还按年龄段细分了迁移数据。

从2022年到2023年，净迁出人数最多的群体是26至34岁的人群，净迁出超过1万人。正值工作黄金年龄的居民流失，是寻求提升该州竞争力的政府官员关注的一个关键问题。

相比之下，该州55至64岁年龄段的人口净损失约为5,900人。但这些年长的居民带走了更多的调整后总收入：净额约13亿美元，而二三十岁人群带走的还不到9.4亿美元。马萨诸塞大学多纳休研究所人口估计项目的高级项目经理苏珊·斯特拉特表示，除了公共政策之外，基本的人口现实也是数据显示该州收入流失的一个重要因素，尤其是随着规模庞大且富裕的婴儿潮一代逐渐变老。

“有这么庞大的人口正达到退休年龄。他们是掌握收入的人群。如果他们继续以一贯的速度迁往佛罗里达州，你就会看到离开该州的（调整后总收入）增加，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