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：白发，这个看似寻常却又充满神秘的生命印记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？从青春年少到两鬓斑白，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。科学家们发现，白发并非不可逆转，压力、生活方式甚至疾病都可能成为它的“开关”。在这篇译文中，我们将带你深入探索白发的科学真相——为什么有人二十岁就华发早生，有人八十岁仍青丝如墨？那些偶尔重现的黑色发根又暗示着什么？更重要的是，我们能否通过日常习惯延缓这一过程？答案或许就藏在你的生活细节里。

白发如此普遍，却依然神秘莫测。

每根头发最初几乎都是半透明的，其颜色由黑色素决定——本质上是一种色素颗粒。如果黑色素密集堆积，头发就会呈现深色；如果只有零星的黑褐色斑点，头发就会显得金黄。

爱尔兰都柏林大学查尔斯皮肤研究所所长德斯蒙德·托宾指出，随着年龄增长，每个毛囊中产生色素的细胞会逐渐减缓或停止工作，导致头发变白。这些白发通常更粗硬、更难打理，生长速度比有色头发快10%。有些人坦然接受白发作为衰老的一部分；另一些人则视其为烦恼，通过染发、拔除或遮掩来处理。

但科学家尚不确定白发产生的确切机制，也不清楚我们能对其控制到什么程度。有人二十多岁就开始长白发，也有人八十多岁仍保持自然发色。尽管这个过程看似不可逆转，但研究人员发现，头发颜色有时会部分恢复——表现为斑块状或深色发根重现。

目前尚无预防或逆转白发的“灵丹妙药”，但专家们正努力解开这个谜题并寻找解决方案。

科学家目前知道什么？

我们的头发不会同时变白，这就是为什么你可能先发现零星银丝，然后经历“盐胡椒”过渡期。有些头发甚至可能先变浅再变深。

每个毛囊都是独立单元，内含称为黑色素细胞的色素生成细胞，以及储备的替代干细胞。随着年龄增长，这些细胞会自然累积损伤，例如压力或细胞磨损造成的伤害。

东京大学衰老与再生学教授西村惠美表示，白发通常始于特定毛囊的黑色素细胞受损，但当干细胞储备耗尽时，白发就会永久化。有研究表明，如果只发生第一个过程而未触发第二个，白发是可以逆转的。

在2021年一项小型研究中，科学家收集了开始长白发者的头发，发现明显的深浅色带。由于头发每月生长约1厘米，这些色带形成了时间线。研究人员请参与者记录过去一年的压力经历，结果发现高压期对应浅色带，低压期则对应颜色恢复的深色带。换言之，降低压力水平似乎能逆转或减缓白发进程。

部分白发者在接受某些化疗、放疗或免疫治疗后，曾出现斑块状自发复色现象。专家推测，在这些罕见案例中，癌症治疗可能激活了休眠的干细胞，使其重建功能性黑色素细胞。

迈阿密大学皮肤学家拉尔夫·保斯博士指出，这些研究表明白发并非完全线性过程，存在色素流失可逆转的“机会窗口”。但这个窗口能开放多久，以及如何安全地唤醒干细胞，目前仍不明确。

面对白发我们能做什么？

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健康中心皮肤学家杰西卡·休博士表示，白发很大程度上与遗传有关，因此父母和祖父母的情况最具参考价值。研究还发现，白人通常30多岁开始长白发，亚洲人接近40岁，黑人则在40多岁。

但生活方式也可能产生影响。最有力的证据指向戒烟和减压。休博士说，充足睡眠和富含抗氧化剂的健康饮食也可能限制色素细胞损伤，尽管证据较为间接。

托宾博士指出，过早白发也与铁和维生素B12水平偏低有关，但在美国，严重到影响头发色素沉着的缺乏症很罕见。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补充剂对白发有帮助。

休博士提醒，对防白发补充剂需保持警惕，因为它们往往靠承诺而非实证销售。即使这些补充剂含有有益成分，也没有证据表明口服药片或外用乳霜能到达毛囊深处的色素细胞。

虽然尚无治疗白发的医学方法，但如果出现突然或过早白发，应及时咨询医生，因为少数案例与处方药或疾病有关——且可能可逆。例如，某些抗癫痫药、抗疟药、口服维A酸类药物和肌肉痉挛药物与白发有关。许多抗癌药也会导致色素流失，尽管偶有复色案例。

医生还能区分衰老性白发与疾病引起的白发。甲状腺等激素紊乱、针对毛囊的自身免疫性疾病（如白癜风、斑秃）都与早发白发有关。治疗可限制进一步色素流失，有时甚至能让颜色恢复。

对大多数人而言，预防白发的方法有限，但积累微小改变仍有帮助。“不需要做疯狂的事——只是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。”休博士总结道。

作者：西玛尔·巴贾杰 © 纽约时报公司

本文原载于《纽约时报》